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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野荒踪小说太公门徒江山文学网

时间:2019-07-14 06:00:14 来源:互联网 阅读:0次

镇子里两条好几年前新造的大街,清一色簇崭新的四层楼,整齐地排开好几百米的长度,商店相列,显得很是繁华。但它俩都是各管各的一条直线,从形势上看,是想要构成一个直角的,却在快要构成直角的交接处,没连上,这就出现了一块七八十米见方的空地。  这块空地很拉风,只要西北风一刮过来,两条大街被萧索寒风吹得空荡荡的。虽然,空地向西向北的两面砌起了裸着黄砖的墙,向东向南与两条大街连通,看上去也算是有点目中有物,但黄砖墙很矮,不到一个人的高度,根本挡不了西北风。不过,紧挨着墙脚蹲着坐着,倒是可以惬意地晒晒太阳。  一位黑老头子,用两块砖头垫着他那黑布裤子裹着的屁股,半坐半蹲地倚着墙脚。他头顶上方的墙面,挂着一块二尺见方的旧红布,布上写着:太公命理,通天彻地。他面前地上铺着同样褪色的红布,正中写着四个大字:算命看相。左下角写着四个小字:太公门徒。  因为那块空地很简陋,大概,是用来对比从而可以很明白地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表现出两条大街的华丽吧。不形成对比,又怎能显出华丽的比简陋的好看。于是,黑老头子一天到晚没能算上几个顾客的命,一味的给大街看相了。  这个镇子,据说它的历史已有上千个年头了。可惜,千年古镇,人心不古!不仅是乡下人上街随地便溺,就这街上居民,平时以街为荣,看不起从镇外各村过来赶集的男女老少,照理总要有点文明水平了吧,却他们的随地撒尿,更是大模大样。再加上两条大街没有公厕,一时内急的人们只好跑到空地就着砖墙进行便溺。  那砖墙两头的边上,分别立着一块木板,板上都是写着:严禁在此大小便,违者罚款五十元。过来撒尿的人有的会对着木板说上一句:去跟镇长说一声,让我来管这里的罚款吧,我保证一天收足五千元,我的工资就五分之一吧。他撒了尿,又有点怀疑:一天能有一百个吗。他想了想,就对不远处的黑老头子大声问:姜太公,这里来撒尿的一天会有一百个吗?  黑老头子点着头:有的,来拉屎的也有好多个,喂,我是太公门徒,不是姜太公。  那人嘿嘿地笑了:一样的,你是愿者上钩,亏了你这姜太公,坐在这里守着屎臭。  黑老头子便犹如高僧入定一般,不再理会那人。作为明确地标明身份了的太公门徒,偏要被人说成姜太公,让他沾上欺师灭祖的边,他实在是很要反对、抗议的,但一点用都没有。街上那几个简直都是做泼皮也成精了,就是要认他为姜太公。日子长了,他只好无可奈何地做起了他自认自拜的师父的替身。  坐在臭哄哄脏兮兮的地方,他看上去的确像个老太公,大概也有八十三岁了吧!其实,他是五十三。他的黑,是蓬头垢面以及衣服的很脏很脏,使他显得蛮老的。他喜欢这种老的感觉,包括老的态度,这主要是因为他喜欢懒惰。  他非但会算命、看相,还懂风水,甚至会看点比较奇怪的病。据说,是属于妇科的,似乎,女人不孕不育,由他进行为期三夜的治疗,肯定百分百的会得到送子娘娘垂顾的可能。遗憾的是,他曾经当众宣布过他有这个本事,不孕不育的女人竟是见他一次就骂他一次,并且像是摆地摊的面对城管那样,既不敢靠近,又忐忑不安地充满敌视。  有人劝他:别坐这个常遭尿浇的墙边,臭哄哄的地儿,谁会过来算命啊。  他极其严肃地说:这里有墙可靠,并且挡风,是很好的地儿。你要知道,风水好更要有靠。人的坐位,必须有靠才好。靠,就是靠山,有靠山才会坐得稳当。倒也是的,他的确坐得很稳当,已经在那墙脚坐了好几年。  他从少就很信命,从会说话开始信起,信到今天,信了五十多年。他的信命,是他家的。在他将要出世的几日前,他爸请了算命先生住在家里候着,从而准确记下他从娘肚里出来的时间,给他批了八字,是个六亲有靠、妻正财旺、大富大贵之命。  等他能够咿咿呀呀了,学会叫爸叫妈了的第三句话,就是“富贵”二字,接着是“富贵命”,然后是“我有富贵命”。按照算命先生的说法,他的“富贵命”主要表现于:一生不需劳碌,全家有吃有穿,五十兴发没有底,六十享乐无止境。并且他的命格是七两二钱,这属于很重了的。命格越重越贵。于是,农民出身的他,深受父母娇宠,从不参加体力劳动。  为了给儿子的富贵命不打折扣,必须找个好媳妇,为此,他父母严格对待,非常挑剔,凡是八字不合、命里带煞的统统不要。而他家并非富户,只是普通家当,他父母凭着十二分的勤劳,方才撑持着给他吃好穿好。他到了二十五岁那年,还没挑到对象,他的父母却已积劳成疾,这病一发作,竟是不治,三月之间,先后去世。  好在他有三个姐姐,每人一月拿出十元二十元给他零用。再加上他家有二间房子,他住一间够了,租出去一间的租金。使他勉勉强强可以不事劳作,继续“富贵”。  据说,他如果洗得干干净净,头发吹个发型,穿上毕挺的西装,打上可以吊脖子的领带,是个村里至少排得上第二三位的一表人材。曾经有过好几个女人喜欢他。但他天天游手好闲,长期吃吃玩玩。正经姑娘与他一开始接触就遭到父母强烈的反对,多年下来,便只剩下一个小寡妇对他眉来眼去。  小寡妇的姿色,顶多只是一般。但她绝非一般女人,因为,她会一点小小的法术。有一个晚上,她大概是七八点钟的辰光,坐到床上,把身上衣服脱得只剩下紧要的,盘起两腿,嘴里念念有词,用手指在裤衩上画圈圈。大概画了三千三百三十三个圈圈,居然请动了天上的大神,派了六丁六甲,召来了他。她虚掩着的房门被喝了酒的他推开。  他进屋之后,睁了睁眼,看清了床上的她,就随手关门,把门上了锁。她继续画了九个圈圈,他的手指便取代了她的手指,也在她裤衩上画了九个圈圈,算是完成了招引大法。接下去,俩人合作,以她的床为坛场,搞起了乾坤颠倒阴阳调理大法事。  法事很圆满,俩人都是法喜充满,互相感恩。这之后,他和小寡妇姘了多次,慢慢地觉得有点腻了,想另外搞个自己满意的。便学了小寡妇那一招,他看上了一个姑娘,就去那姑娘家的院子里,从晾杆上拿走姑娘新洗的裤衩,到了僻静处,嘴里念念有词,手指沾了唾液,在那裤衩上画圈圈。画了九个圈圈,再将裤衩送回到晾杆上。  他耐心地在家里等着六丁六甲将那姑娘召来,等了九夜,没来。他再次去姑娘家,要将姑娘的裤衩画上十八或二十七个圈圈。结果,非常不幸,他被别人发现并叫来那姑娘的父母兄弟,他们好好地动用六丁六甲般粗壮有力的拳脚伺候他。  从此,他在村里村外受到千夫所指。他开始重新审视他的女人缘,认识到了小寡妇的亲切与可靠,完全是世上只有她。他这边后悔他受不了狐狸精似的那个姑娘的诱惑,这边到了小寡妇家。见那房门虽然关着,但没上锁。心里大喜,情况如旧。他推门进去,顿时傻眼了。小寡妇在床上被杜杀猪骑着正七颠八倒呢。  杜杀猪是村里的屠夫,也是周围几个村子的屠夫,每天都是村里村外杀猪去。随便多肥多大的猪,一个人就能把猪抓住放在一张长板凳上压着,一刀进去带出一股殷红的猪血以及猪的嚎叫,猪的主人把一个木桶接住猪血,恭敬地向杜杀猪递上一支有过滤嘴的香烟。杜杀猪便在猪的嚎叫声中一边压住还在挣扎的猪,一边米喜米喜地抽烟。每杀一头猪,杜杀猪非但会赚几个钱,还能手上拎着好几斤鲜猪肉回家。  以前,好像,杜杀猪根本看不上小寡妇的,说她长得难看。唉,这小寡妇实在是法术高超,怎么就连杜杀猪也能招引去了呢。更可恶的是杜杀猪,既然说人家难看了,现在竟跟她上床,这不是自己打自己嘴巴吗。  他连忙退到小寡妇的房外,心里狠狠地咒骂杜杀猪:你这个杀猪的,村里女人多的是,偏要跟我作对,把我的女人弄去了,我跟你势不,合姘,不共寡妇。  这算是夺爱之仇的吧!该报仇吗?杜杀猪体格魁梧,孔武有力,力能杀猪,三五个汉子休想打得过,是近十里方圆的头号大力士,惹不起的啊。但这个可恶的杜杀猪,不作出一个实际举措,实在是心里不解恨。于是,他开始吃素,再也不碰你杜杀猪杀的猪,看你以后还怎么杀猪。他觉得这一招太好了,如果天下人都吃素,就可以让杀猪的失业了。  并且,吃吃青菜萝卜,用不了几个钱,可以收到很大的节约资本的效果。节约下来的资本,可以多买几斤米。米价比肉价,便宜了很多,但老是不断地买米,也实在是一笔令他头痛的开销啊!如果不去买米,难不成就会饿死。他开始发觉做人可真是一件没滋没味又不甘心去死的烂泥巴般的垃圾事!  他闷在家里,从旧箱柜里搜到一本《三命通会》,很残缺的手抄本,是以前他爷爷留给他爸爸的。他少时候被爷爷、爸爸教着背过甲子、乙丑、丙寅、丁卯那一整套的六十甲子。有了这个基础,应当很适于钻研八字,等到钻研得差不多了,还可以用来赚钱。他便学起了算命。学了二年,开始对外宣称他是姜太公的再传弟子。  有一天,他见村里有个赶时髦的小青年很是打扮得像个传说中的牛头马面,就想给小青年算命。那小青年很是不屑地问他:你是谁啊。  他说:我是急急如律令的姜太公的再传弟子。  小青年说:现在流行叫门徒,你叫什么弟子,太土气了。  他被小青年啐了一口。目送小青年骑着黑水牛般的摩托车远去。他认为,门徒一词,真的很好,比弟子好。太公门徒,这称呼比姜太公再传弟子更叫得响。  他那套姜太公的法门,无非是把你出生的哪一年、哪一月、哪一日、哪个时刻告诉他,他掐着手指,就会慢悠悠地算出你的命是几两几钱,晃脑摇头的念出几句顺口溜似的诗句,再盯着你的脸,说些鼻子主财气、眉毛主寿命、耳朵主名望的话来。他会附带给你看手纹,知你过去和未来,男人看左手,女人看右手,看过以后,他告诉你,你小的时候怎么样,后来又怎么样,如是等等。他先是在村里村外给人算命,算来算去只有村口一个自称开了天眼的老寡妇说他算得真准。他只好往镇子里发展。  镇子离他家有九里路,他每天早出晚归,忙得实在没时间洗脸洗澡洗衣服。况且,他少时候都是他娘给他洗脸洗澡洗衣服,这么的习惯了,他认为只有吃饭、睡觉、拉屎、撒尿才是真正属于自己要做的事。他摆摊所坐的地位,方便于拉撒,他很是觉得适得其所。  他对面大约一百米处,有条好几十米长的“花街”,嵌在两条大街的夹弄里。“花街”以卖“花”为主,共有十七八家“花店”,三四十朵“花”。有个“花店”的老板娘,长得比较富态,非常的如花似玉,皮肤特白,嘴唇特红,脸上的化妆品画成桃花般的颜色,真是标致得很。她曾经过来,蹲到他面前要他给她看手相。他伸手去捏她手,她连忙甩手嫌他的手太脏,手相不看了,就算命吧。他仔细一算,说:你啊,你啊,命里注定是个奇女子,子午卯酉四大桃花齐全,男人越多越好。  老板娘听了,非常的高兴,见他一双眼睛落在她的衣领里,她便伸手进衣服里把鼓囊囊的文胸拉下,露出鼓囊囊白花花的真相,使他顿时流出口水。老板娘竟不付钱,去叫出她店里的那几个“花姑娘”,一个一个的要他算命,都将文胸拉下给他饱个眼福就行了。从此,老板娘和“花姑娘”偶尔不顺心时过来算个命或聊上几句,经常从她们的顾客里为他介绍生意,倒是使他眼福常绕又不至于天天喝西北风。  他一直形单影只,一个脑袋管着十根手指头、十个脚趾头,一张嘴巴有得吃,全家都是不挨饿。回顾他“一生不需劳碌,全家有吃有穿”的“富贵”生涯,既平安又吉祥。他只好安之若素地期待着他命里注定的“五十兴发没有底,六十享乐无止境”。扳着手指头,一算,六十岁还有六年多一些。他感到有些渺茫,还有二千多个日子啊!当然,更让他迷茫的是,已经度过一万九千多个日子了,怎么会这么快的!  这时,“花店”老板娘来了,“喂”的一声问他:你犯啥相思啊。  他抬脸一看是老板娘,便嘻嘻地笑了,说:老板娘啊,你什么时候把你裤衩里的地方给我瞧瞧,就瞧一眼,我就有福了。  “花店”老板娘大咧咧地劈开两腿,蹲在他面前,说:我凭什么给你看啊,看了也是白看,还得烦我把裤衩拉下来又拉回去,你别太闲了心的瞎想了。明天,我给你介绍个生意,不光是那个叫你算命的会付你钱,我另外再付你十元。你要照我说的给他算命。  怎么说呢?你说吧。  你就说他八字很好,事业顺利,婚姻很好,老婆很漂亮,说他是很好很好的命,叫啥来着?噢,对了,富贵命,是叫富贵命。你就这么说吧,说他未来的老婆是他正在心里想要的那个美女,那美女还是正宗的黄花闺女呐,就在她娘家等着嫁给他。喂,就这么说,你记住吧,一定要记住,照我说的给他算命,明天下午,也是现在这个时候,我带他来。  老板娘说完了就走。走了十几米,回过来问他:想看吗?  他正要问看哪,见她用手指着她的腹下,便连连点头说:想看。  那你明天老老实实照我说的给他算命,我就给你看。你啊,是洗一洗,洗个澡,从箱子底里找件干净衣服,说不定,我还会给你摸一下呢。  他一下子的头晕了,这太美了,白花花的“花”肉肉,还可以摸上一把呢。他晕乎乎地美了个把钟头,提前回家,烧起汤水,给自己洗澡。洗着洗着,他觉得不对劲,哪有算命不按照八字却照着别人说好了的去说,这不是拿“富贵命”骗人吗?  可是,骗了又如何!他自己不就是被别人算的“富贵命”过了五十三年!  第二天,他打开已有十多年没去动过的箱子,见里面年青时穿过的西装还在。于是,他容貌、衣着焕然一新的到了镇子,经过一家玻璃门的商店,看着映在玻璃里的自己,他简直认不出来了。他想,这身模样,再去坐那个老位置,也太不协调了,他可不想弄脏好衣服。  那么,怎么办呢?他想了想,就直接先去“花街”吧。“花店”才刚开门,并且是“花姑娘”出去买早饭才开门的。他一进去,“花姑娘”看了好几分钟才认出他,听他说是来找老板娘,“花姑娘”都很诧异而好笑地让他上楼。老板娘在楼上跟过夜的客人一床睡着,被他敲门惊醒,开门见是一个陌生人,立即关门。他连忙说:是我啊,我是太公门徒。  太你妈个公。屋里的客人从床上跳出来,一挥手就是一记重拳砸在他脸上。他猝不及防,眼前一黑,身子被一股强力推倒,撞在楼梯,骨碌碌往下滚。  他沉重地感到他“兴发”了,然后什么都不知道了。再然后,他在镇子的卫生院里躺着。躺了七八天,卫生院的人说他是脑震荡,比较严重,跟植物人差不多了。    二零一二年九月二十九日                         共 5492 字 2 页 首页12下一页尾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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